老村十悔书,南方青年艺术100

  古来穷酸之文人,或科场失意或仕途潦倒,或年纪渐老而万般无奈,或生逢乱世而甘于隐没,大多于街市繁闹之地,呼嚣频应之乡,觅一瓦店,摆一破案,以卖字售画为生焉。而今时代不同,文人大多在国家文化机构或作家协会里供职,衣食无虞,旱涝保收,一扫千年之寒酸相矣!此种局面,实乃当代文人雅士之大幸!

  作为中国油画的重要发源地之一,广东的土壤培育了一批批蜚声中外的油画家;而广州作为世界文化名城,有着2000多年的文化沉淀,人文资源丰富,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为首届南方青年艺术100的落户提供了条件。

  我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生人。长到四五岁,个人隐隐约约便晓得了,自己是那种懵懵懂懂,不怎么灵醒、也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孩子。父亲是个木匠。那时候的我,整日在他的木匠铺里跑来炮去,像土拨鼠在草原上一样自由。父亲的刀凿斧刨,干活剩下的木头块儿,都成了我的玩具。在后院僻静的地方,我用它们敲敲打打,搭房子玩耍。十岁时,文革开始,军装时髦。稍宽裕的人家,给孩子做缩小的军服。那个时期,大街小巷四处都晃动着绿军衣的影子。我家弟兄们多,穷,四季衣服尚且不周,哪有闲钱做军装啊。但是大哥用他灵巧的手艺,给我做了一杆缩小型号的木头步枪。我上学时,一边挎书包一边挎木枪,在校园里很风光。随后,自己也能做简单的木头刀和木头手枪。下午放学,与我年龄相当的男孩子玩打仗游戏。每人发一件由我制作的木头兵器。玩完以后回收起来,下次玩再发给他们。这些兵器中的绝大部分,是我最早的手艺。

  然独京城文人老村情况例外,只道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如今到老到老竟落得官不是官,民不是民,十三不靠,又兼拖家带口生计频愁。屋檐之下,虽不说是绳床瓦灶,却也是满目贱杂,狼藉斑驳,一无指望及至于可怜栖惶者,深矣!甚矣!如今老村本人是悔之又悔,正可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首届南方青年艺术100率先以展示南中国的青年油画家拉开帷幕,8月29日,两大主题展览:妙品南方新写实主义油画邀请展,优品南方艺术新锐油画提名展,在广州锦汉艺术区隆重开幕。该活动今后还将涉及版画、水彩、雕塑、中国画等多个画种,以艺术为媒介,本土艺术家为主体,传播广府文化的现代元素,让艺术潮流丰富广州越秀的传统人文氛围。

  父亲除了做家具,更多做的是棺材,当地人称寿木。渭北那地方,那年头特别是到冬天,过了六十岁的老人,说没就没。一个普普通通的感冒就可以让一个平日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农人一夜之间命归黄泉。所以每到这个季节,父亲带着徒弟,从大锯解圆木开始,一直到最后合成寿木,没日没夜地忙碌。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他给寿木雕花。人去世了,了解他在世时成绩如何,儿女是不是孝顺,自己是不是受尊敬,看了他用的是什么成色的寿木,就一目了然。人常说的盖棺定论一词,在我们那里,因这个,又多了一层意思:即棺材的精致程度。雕不雕花,及雕花的多少,即所谓的花子活,也是棺材成色的重要指标。再说棺材的谐音,正好是官与财。那些官场中人,对此更是计较在心。早先,是父亲亲自动手雕。傍晚,徒弟们都歇息了,父亲的花子活便开始了。后来大哥和三哥接上手,居然刻的和父亲一样的好,有的甚至是更好。这使我开始接触到绘画。在一块叫做档的木板上先画上图,然后雕刻,慢慢地,一个立体生动的浮雕图案就呈现出来。这个图案,棺材合成前一直小心翼翼地用白布蒙着。旧社会,那些富有的人家,在档刻成之日还会端着食盘,上面放着烟酒果品,由两三个吹鼓手奏乐,来到木匠铺里谢匠人。意思是鼓励匠人,将棺材做的更加精心细致。浮雕内容大多为二十四孝图。鼓乐声里,匠人揭开蒙在档上的白布,给逝者亲人展示并讲解雕刻的内容,借内容将逝者生前的恩德表彰一番。一块普通的木头因此突然间有了生命,值贵起来。棺材合成之后,主人家赶马车来运,那场面更要隆重一些。吹吹打打且不用说,食盘里除了烟酒,还有最终的酬劳。捱到入土的日子,就可以看到父兄和徒弟们多日的精心做成的棺材,为这最后庄严的时刻,几乎被全村人簇拥着,抬举着,从逝者的家里一直到田野墓地,最后掩埋进土里。吃席的时候,匠人和村里最重要的贵宾坐在一起,受到逝者家人的敬酒礼拜。看到这些,幼年的我似乎也和父兄们一样,同样感到被人敬重的荣耀。今天,在渭北家乡的那片土地里头,不知掩埋着多少具由我的父兄以及后来的侄子辈们精心雕刻的棺材啊。

  拢之起来,老村有十悔

  此次展览邀请了策展人吴杨波先生策划,邓箭今、方土、范勃、郭润文、区础坚、全心、吴杨波、谢楚余、薛军等一批长期关注海内外青年艺术家成长的导师教授、前辈名师组成艺术委员会。并得到广州美术学院、广东画院、广州画院等专业机构在学术方面的大力支持和热情推荐。妙品南方新写实主义油画邀请展,参展对象主要是广东画院、广州画院、广州美术学院的青年油画家;优品南方艺术新锐油画提名展,推介了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五届研究生、高级研修班的毕业生,以及广西、湖南、香港、澳门等南方地区有学院背景的优秀青年艺术家。展览带来近70名优秀青年艺术家的200余件作品,分系列、成系统地进行展示和向社会推广,其中不少参展艺术家曾获得全国美术作品展、广东省美术作品展、广东省当代油画展等国家级、省级奖项,他们的获奖作品和精品佳作引人入胜,其艺术价值和学术价值,定能激发行业热情,并受到专家、藏家和艺术爱好者的喜爱。不仅如此,参展的青年艺术家们皆以醒目的个人风格诠释新时代的艺术潮流,风情各异、艺趣纷呈,令人目不暇接;多元技法和独特观念,使展览成为灵感迸发的艺术交流殿堂,呈现出南方青年艺术家们的创造力与艺术潜力。

  时间一晃过去了许多年,时至今日我仍记得父亲在油灯下与大哥讨论花子活的情形,那条线刻的生硬了,那根松枝刻得不细发,等等等等。记得父亲的二十四孝图的图谱他的宝贝,平时母亲严密收藏在老窑后头的柜子里。那时候即便最灵醒的徒弟,学到出师也甭想获得整套的图画样本。这也相当今天所谓的商业秘密,是他在此地声誉长久的原因之一。我八岁,就会拓着复写纸将图谱中的某一张,或王祥卧冰,或郭巨埋儿,一笔一划地描在棺材档上。这个,居然成了我早期绘画的童子功。我今天画人物画时,常用三根线条来概括人的头发。这技巧,就得自这些图谱的启发。所以今天我竟多亏最初的这些美术教育。起初我拿笔画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自己真的就会画画,许多时候几乎只是一种本能,是父母和那片土地养育我时附带给我的能力。另外由于自己在木匠铺里,时不时也会拿起刀子刻那么三下两下,这样顺便训练了手上的力气。这使得我长大以后,写字时候常常是过于用力。即便打电脑也是噼哩啪喇像刀雕斧凿一般。我的电脑无一不是最终坏在键盘被我敲坏了。力气上,我是一分也不会偷懒的。

  一悔当年在部队,靠天生老实本份,已然干到连职干部,按理此后应夹住尾巴,努力去撰写机关公文,英模通讯,终了混上个团级师级,未尝曰不可能也!

  8月31日,主办方配合展览,还举行了爱绘画向青年100出发观众互动活动,分为油画揭秘和灵光一点两个环节。特邀本次参展的画院专业画家到东涞艺术中心现场写生,进行油画揭秘,在观众的眼前,展示平日只在工作室发挥的独特绘画技巧。让市民亲身感受油画创作的乐趣。灵光一点环节中,青少年们带着自己的画作,到场学习,接受南方青年艺术100参展艺术家的面对面指导,青年艺术家为几十名未来小画家们点评了作品。

  二悔迁居京城,因《骚土》一书博得了些市场份额,此时倘若能抓住时机,昧着良心改写主流文学,畅销图书,趁势赚它个百八十万,未尝曰不能够也!

  整个展览将持续至9月20日,其间,南方青年艺术100的系列活动将陆续进行,如精美画册出版暨首发仪式、艺术讲座、藏家沙龙、专题拍卖等面向广大艺术爱好者的专业活动,让观众在欣赏优秀艺术作品和与艺术家交流等一连串的互动中提升对美的感受。

  一次,我的朋友,北京清华大学的博士生导师程曜先生来家里,喝茶闲聊间说出一句:一个人到五十岁,还能改变一次职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他说这话的时候,指着墙上的我的绘画。昔日别的朋友也这么说,我亦想过,但是都没怎么在意过。从程博导口里说出来,却让我吃了一惊。试想台湾那种地方,社会职业分工相对地理性与成熟。改变职业,到了一把年纪,是件极其艰难的事儿。我们五十年代出生的这代人,年轻时几乎没什么职业不职业。我们是锣丝钉,人家把你拧哪儿,哪儿几乎就是你一生职业了。所以到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改变职业者比比皆是,仗得是那时候还年轻。三十浪当岁,正是人生最富活力的时候,几乎没人不改变自己职业的。程博导,我想,他所说的幸福,大概有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是指我五十岁后,居然还能将画画成这个样子,俨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画家的那种感觉。坦率说,画家的感觉,在我真不怎么强烈。在我感觉里,似乎最大的变化是,过去是坐着,现在却得站起来,站在画案旁边。只不过比之写作,似乎要好玩一些。也符合我个人心性里好动求变的气质。这上面我想是受了父亲遗传。小时候就常看到父亲半夜里爬起来,一个人端着油灯去工棚里,为家具制作里的某道工艺或者雕刻上某个图案,反反复复地琢磨。可以说木匠职业,将他心性里那点儿聪明灵巧劲儿发挥到最大的限度。所以父亲这辈子对于自己职业,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可以说天天都挂在他的脸上。在家乡那片儿地方,他的手艺首屈一指。没别的原因,就是他的木活儿比别的木匠做的精致、结实。乡民们请他打家具,不会怀疑他做的木器活儿的质量。尽管让城里专家去看,水平也就一般般。但是在乡下人那里,在那些农夫与农妇的眼里,却是看哪儿哪儿合适,总之是山乡百姓眼里的那种实用与恰到好处的精致与美观。

  三悔即在京城落脚,左右也识得些头面人物,此一时通天通地皆有可能,或是卖身投靠或是奔走结交,好歹弄个社会名份,学者职称,未尝曰不应该也!

  我想,自己绘画最初的训练也来自这里,来自山乡里简单的,甚至有些粗笨的,有局限的,然而却是有力道的审美学习。上高中时,那时是工农兵推荐上大学。一次,听闻省上美术院校招生,给县上两名额,从中学里选取那种既有绘画天赋同时又出身好的孩子。那一次,平时连课堂发言都会两腿索索发抖的我,居然放胆找到班主任,想要报名。班主任讪笑说,名额早满了,人家只是给下面学校打个招呼,像我们这样偏僻的地方,哪轮得上你啊?我落了个大红脸。诚如我在许多文章写到过:绘画,这个我幼年时的梦想,因种种原因没能实现。是的,那时候即便一根简单的绘图铅笔,都有可以改变我后来一生的道路。但是居然没有。到了今天,有朋友说我,你应该庆幸自己,没直接去接受所谓正规的绘画学习,才保持了你父辈的那种粗朴的绘画感觉。如果你进了美院,接受所谓正规训练,大概,可能,总之已不再是现在的你了。朋友的话,有一定道理。他们指的是,我如今绘画,所呈现出的个人状态,或者叫独特性。但是我知道,自己目前这点儿独特性儿,尚且稚嫩,距离先贤那些伟大的绘画,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四悔既以写作为业,何不削尖脑袋,加入作家协会,然后与一班文痞们吃喝座谈,拉朋结党,吹捧煽惑,走动支应,顺便弄个这奖那奖,未尝曰不正常也!

金沙澳门官网网址,  五悔即便不去走动支应,也该挖空心思找上一个单位,或是钻进政府机构,不说做什么科长处长,终了享受公务员待遇,致使老来有望,未尝曰不可以也!

  要说庆幸,首先该庆幸的是,自己这多年从没间断地读书,而且读得还比较投入。由于想写作出好作品的缘故,理念与思路,比较对头,即所谓根红苗正。一次,一家网站采访我,问:以你的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文人画啊?我回答他:至少,这个画画的人得读一千本书。不是一般的看看而已,而是能真的读得进去。我的这个标准,貌似简单,但现在画文人画的人,可以说有一半人,没有达到。你连个读书人都不是,还谈什么文人画啊?读书人的面相,搭眼一看就能看得出来。因为在他的生命里头,很长时间,朝起暮随,眼睛和心思都锈在书本里头,即所谓的一头钻进古纸堆里。时间长了,在这种人的气质和面容上,就像古墓里的铜器铁器一般,有一层色彩沉厚的东西,眼神里也有了一种质感很独特的亮光,就像是古董的锈色一般,含蓄,内敛,甚至有点儿迟钝。这叫作读书人。但是做读书人,只是文人的初级阶段。读书人还得钻得出来。譬如经历经历命运甜酸苦辣的锤炼,名师高人之手千遍万遍的抚养调教,像古董在把玩者手里一样,时间长了,有了所谓的一层包浆。这包浆,是靠时间,靠富贵或闲慵,一天一天地把玩出来的。这种人,才称得上是文人。黄宾虹为了有个区别,又把这种人叫作士人。作为士人,承袭着祖上家传的荫佑,没有衣食之虞。他们作画是精神消费,不是为了卖钱。他们只为艺术负责,没有市井里的匠作习气。所以,黄宾虹将这种画也叫作士人画。这意思是对的。只是今天的人们约定俗成,还是叫文人画顺口一些。

  六悔既然谋生于文学,何不干脆以文学为钓饵,将批判暴露之立场更加夸张显排,专写恶俗丑陋,兼编乡土奇闻,然后到国外骗骗老外,未尝曰不快心也!

  我们中国画的几位大家,尤其是画文人画的大家,无一不是经历了这样漫长而严格的甚至必须有上天为之选择、与之撮合的过程。这种撮合,不都是良辰美景、诗酒风流那样的好事,更多的是灾难,是逆境,是倒霉,是巨大的灾难。个别人甚至老死穷死而不为世知。但是这些文人肩扛着灾难,顶着逆境,成长了起来。八大、石涛、吴昌硕,包括后来的黄宾虹,无一不是如此。特别是吴昌硕,可以想象他在未成名之前在上海的一个小衙门里给人跑腿,大热天尚不能歇息。在那样一个人们都讲究个风度或派儿的城市里,遭受多少冷眼白睛与世态炎凉,可想而知。但你看他后来照片上的那眼神,可以说无比深邃地透露着他对自己才能的依持和自信。还有,他和当时另一位人物画大家王一亭,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合影,二人之间那种微妙主与从的感觉,跃然脸上。近代西方,艺术家的产生,往往是思潮的影响。其中大多数艺术家的成长,显然没有经过严厉的人生过程的打磨。那些靠聪明与智巧玩出来的那些概念的艺术,很难说是什么深刻和伟大的东西。笔墨是绘画的基本工具,没有笔墨,还谈什么绘画啊?这里我想这样说,当当代西方艺术家将马桶搬到展览大厅的一瞬间,西方绘画可以说麻烦了,因为他们放弃了艺术的另一个伟大而简单的原则:精致。

  七悔即不屑以文学为钓,何不一头扎进古纸堆里,傍着古人,咏经诵典,再把世间肤浅道理搅和进去,然后俨然一学门老儒,招摇过市,未尝曰不象样也!

  八悔既然娱乐已成为当代宗教,电视行业更是花枝招展,自己何不干脆就改行做个编剧写手,摸准社会脉搏,写几个赚眼泪的时髦剧本,未尝曰不实际也!

  话题扯远了。按理这话不该由我这种初学绘画的人来说。我说出来叫夸夸其谈或高谈阔论,更有可能是不懂装懂。话再说回到我的父亲。上世纪四十年代,在渭北家乡那个封闭的小镇里,有两家木匠铺子。一家姓梁,一家姓蔡。后者也就是我家。梁家的后人个个聪明,书读得又好,他们向往外面世界,所以在镇子里,当两家木匠铺暗自较着劲儿的关键时期,他们都忙自己的事情,没有给自己木匠父亲助多大力。我的几个兄长,因为在学业上都不怎么灵醒,反而能在老爹的带领下老老实实地做木活。那时候,一个木铆打得好都会成为一项技术优势,更甭说外观式样的独特与美观了。所以每当茶余饭后傍晚休息,当从父亲和几个兄长那里不间断地听到活泛窍口等等一类木工活的技术术语,而在街对面的木匠梁家里,孩子们不是出门在外便是看书习字或做别的事情,落下老梁师傅一个人在那里抠抠究究,自然冷清多了。轻的说,这实是关乎于上门客户的多少和餐桌饭菜的质量的大事儿啊。后来,梁家的铺子还是一天天地落漠,一天天的萧条,这竟是大势所趋,自在难免了。在传统的市民社会里,那种作坊店铺间的技术竞争,实在是一件极有趣的事儿。即便到了文革,不允许在棺材上刻花雕活儿,我的大哥还是忍不住做一些极其精致的活儿。我记得他给我做了一个小木头飞机。其精致的程度,几乎赶得上今天的飞机模型。我的一个伯叔大哥,他做了一只可以手提的木箱,将自己出门要带的木匠工具放在里面,提在手上。那种精致美观的样子,加上他的帅气,像今天那些出门谈生意的老板。所以,尽管时代变了,但在父亲的木工房里,弟兄们只要一提到技术,提到职业,那种荣誉感,在师徒之间,那种近乎痴狂一般的执着,近乎宗教一样的虔敬和尊重。从他们的脸上,时刻都能看得出来。在人的这双手上,技术不仅是技术,它似乎从生命的层面,培训着人的成熟与成长。

  九悔平生太爱自由,太惜脸面,倘若将这些都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去结交高官巨贪,然后诗酒奉陪,极力颂舔,顺便再蹭几个腐败零钱,未尝曰不惬意也!

  现代社会,当机器代替又被称之为解放了人的双手后,逐渐导致人们对技能的淡漠。我个人的感觉,许多时候,这可能不仅是技能的损失,也可能是人类的人生成长的一项损失。西方绘画的命运,有心人体会体会,也许会有这样的发现,它和它工业发展历史,有着必然的联系。到了后工业时期,它艺术的衰落,就显而易见了。而地处东半球的我们,正因为落后了二百年,我们对自己的双手,还没来得及彻底的失去信任。正因为这个时间差,造就了吴昌硕、齐白石和黄宾虹。所以后来,当我看到木匠出身的齐白石那种生动同时又力道十足的线条时,一点儿都不感到吃惊。在我看来,一个聪明的雕花木匠,只要读读书,拜拜师,经过一定的笔墨训练,就应该画出这种有质量感的线条来。这从做木匠的父兄手上,他们雕刻的花纹里,我能感受得出来。当然,还有一点儿,即从大的方面说,我们没那么快的放弃毛笔这种从幼儿园开始练字起就必须使用的写字工具,有一定的关系。我们庭堂里悬挂的被称之为书法的东西,仍得靠这种柔软的兽毛扎成的工具书写。这也从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我们与传统绘画的内在和持久的联系。

  十悔这辈子识了文字,读了几卷破书便好高骛远,学什么巴金鲁迅,倘若自幼便听从父劝,老老实实去做个木匠,将一生过得平安姿逸,未尝曰不自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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